欧战决赛全是西班牙人！恩里克与阿尔特塔，谁能笑到最后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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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都出生于西班牙北部，时间集中在20世纪70年代到80年代，并在克鲁伊夫足球理念的影响下成长起来。今晚，其中两人将在欧冠决赛中正面交锋。

周六5月30日晚上的欧洲冠军联赛决赛，将由一支法国球队和一支英格兰球队展开较量，两队主教练都是西班牙人：路易斯·恩里克执教巴黎圣日耳曼，米克尔·阿尔特塔执教阿森纳。

就在前几天，另一位西班牙教练乌奈·埃梅里率领阿斯顿维拉赢得了欧联杯，伊尼戈·佩雷斯则带领巴列卡诺闯入欧协联决赛。上周六的女足欧冠决赛，同样是两位西班牙教练对阵：巴塞罗那的佩雷·罗梅乌对阵里昂的若纳唐·希拉尔德斯。

几个月前，前足球运动员菲利普·拉姆在《卫报》的一篇专栏中写道：“西班牙教练正在统治欧洲。”那篇文章讨论的，正是“西班牙学派”的成功。

除了他们之外，还可以提到哈维·阿隆索——切尔西未来的主教练——以及科莫的塞斯克·法布雷加斯、安多尼·伊劳拉、哈维·埃尔南德斯，当然还有佩普·瓜迪奥拉。他是西班牙教练中成绩最突出、名气最大、影响力也最强的一位。

这些人都出生在西班牙北部，只是分处不同海岸：有些来自巴斯克地区或阿斯图里亚斯，有些来自加泰罗尼亚，出生年代大致在20世纪70年代到80年代。纪录片制作者兼内容创作者杰克·吉尔伯特在一篇分析中指出，他们更重要的共同点在于：他们是“后克鲁伊夫时代西班牙成长起来的第一代教练，痴迷于用智性方式操控足球”。

荷兰人约翰·克鲁伊夫在1973年至1978年间效力于巴塞罗那，并在1988年至1996年间执教这支球队。他推动了一种以控制球权和空间为核心的比赛风格，这种风格常被概括为“全攻全守”。

此后，瓜迪奥拉不断更新、修正这些原则，先在巴塞罗那，后在拜仁慕尼黑和曼彻斯特城加以实践，并让所谓的“位置足球”在西班牙和欧洲占据主导地位。

如今，这些教练带队的方式已经各不相同，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：都强调对比赛的控制。借用吉尔伯特的话说，他们还都拥有“惊人的足球知识”。

几年前，瓜迪奥拉本人也解释过西班牙教练成功的原因。他说，秘诀在于从年轻时就重视战术、训练方法以及对比赛的理解。“在一项团队运动里，你必须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发生。西班牙教练之所以出色，就在于他们花了很多精力去理解足球本身。”

路易斯·恩里克曾在巴塞罗那与瓜迪奥拉并肩踢球，后来在瓜迪奥拉执教一线队时，他担任巴塞罗那二队主教练。阿尔特塔在执教阿森纳之前，则曾在曼彻斯特城担任瓜迪奥拉的助理教练。

两人都在这套足球理念中完成了自己的成长，但后来又分别作出不同的演绎，并随着时间推移不断调整，就像瓜迪奥拉本人所做的那样。

路易斯·恩里克执教下的巴黎圣日耳曼，是一支侵略性很强的球队。全队都会投入高强度、持续性的压迫。

一旦夺回球权，所有人都会参与进攻组织，而且推进方式快速、直接，目标是尽可能快地逼近对方球门。这种踢法观赏性很强，但有时也伴随着风险。它给队中最有天赋、最具创造力的球员留下了自主发挥和自由跑动的空间。整体体系高度有序，同时又能让个人能力得到充分释放。

阿尔特塔执教的阿森纳则越来越强调控制。这让球队相比他刚上任初期——阿尔特塔于2019年到来——少了一些观赏性，但防守更加稳固，定位球威胁也极大。

阿尔特塔让位置足球的原则变得更严格，使对球权和空间的掌控更像一种防守工具，而不是进攻工具，目的在于尽量降低风险。即便代价是牺牲球员一部分个人才华，他也在所不惜——尽管这支球队并不缺少天赋。

从结果看，两人的道路都可以说是成功的。这不仅因为他们如今会师欧洲最重要赛事——欧冠联赛——的决赛，更因为他们此前已经拿出了重要成绩。

路易斯·恩里克去年就已经赢得欧冠，他的球队在决赛中以5比0击败国际米兰，这也是巴黎圣日耳曼队史上的第一座欧冠奖杯。阿尔特塔则在上周终于带领阿森纳重夺英格兰联赛冠军。那是球队时隔22年再次夺冠，此前他们已经连续三次屈居第二。

几年前，评论员、前足球运动员蒂埃里·亨利曾这样解释西班牙球队的成功。过去20年里，无论俱乐部还是国家队层面，西班牙球队打进并赢下的国际赛事决赛，都远多于其他任何国家的球队。

他说：“在西班牙，人们是在思考足球，而不只是踢足球。他们塑造的不是个体，而是球队。所以关键不在于谁在场上，而在于背后的哲学。从一开始，他们更看重那些懂得空间、会传球的球员，而不是那些身高1米90或者从很小就跑得特别快的球员。”

除了这种足球哲学，西班牙进入教练职业的门槛也低得多。与意大利相比，获取各类教练执照的课程在西班牙分布更广，费用也更低。

这使得更多人能够接受教练培训，也就提高了其中出现高水平教练的可能性。更广泛地说，这也有助于知识传播，以及某种足球文化的形成。

拉姆在谈到西班牙学派雄心勃勃的足球哲学时还写道：“整个国家都在以这种方式运转。对西班牙人来说，这是一种身份认同问题。”

在不少评论者看来，几乎这一代最优秀的教练都来自巴斯克和加泰罗尼亚这两个地区，并非偶然。那里对自治和身份认同的观念尤为强烈，因此足球也成为表达身份认同的一种工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