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席动画师时隔 38 年透露：Roger Rabbit 曾引发宗教争议

在真人动画经典作 Who Framed Roger Rabbit 的最后一场仓库决战中，邪恶的毁灭判官（克里斯托弗·洛伊德 饰）向英雄侦探埃迪·瓦利安特（鲍勃·霍斯金斯 饰）拔剑相向。为了自卫，瓦利安特环顾四周，发现了一个贴着“会唱歌的剑”标签的盒子。他打开盒子，拔出一把像橡胶一样的卡通剑，这把剑一边左右摇摆，一边发出弗兰克·辛纳屈演唱《Witchcraft》的声音。瓦利安特对这件毫无威慑力的武器感到尴尬，盯着它看了看，然后把它扔掉，去寻找其他自救的方法。

虽然“会唱歌的剑”这个梗是 Who Framed Roger Rabbit 中众多令人难忘的笑点之一，但它几乎是“酷剑日”（Cool Sword Day）唯一值得一提的话题。这就是为什么 Polygon 联系了菲尔·尼贝林克的原因，他是一位资深的动画导演，曾执导过 An American Tail: Fievel Goes West 和 We’re Back! A Dinosaur’s Story 等影片。尼贝林克还担任过 Who Framed Roger Rabbit 的动画监制，负责监督并手绘了电影中的许多动画片段，其中包括那把“会唱歌的剑”。他说，这把剑在登上大银幕的过程中遇到了一些障碍。

第一个挑战来自于剑的设计。

尼贝林克说：“当你想到 20 世纪 30 年代年轻时的弗兰克·辛纳屈时，他很瘦，所以这与剑的形状相契合。他还有一种 V 字型的轮廓——非常三角形，下巴很尖。接着是他标志性的平头，但剑的顶部是尖的。所以我一直在纠结设计，因为尖头与平头产生了冲突。我们和导演罗伯特·泽米吉斯以及动画总监理查德·威廉姆斯开了一个会。我们三个人坐在一起，试图解决这个问题。

“现在，不是要说死者的坏话，但理查德·威廉姆斯是一位情感非常丰富的艺术家，一位天才艺术家，但他很容易激动，会愤怒地向天呐喊。他唯一一次对我发火就是在这里，当时我正担心弗兰克·辛纳屈因平头而闻名这一事实，因为我提出了一个连我自己都没想通的问题。答案其实很简单，就是涂上一条色块来表示头发。起初，它打算设计成一把全银色的剑，但解决问题的唯一方法是画一条色块来表明他的发际线顶部是平的，然后我们再在上面画一个白色三角形。”

Image: Disney

后来，在绘制场景时，尼贝林克在剑的具体摆放位置上遇到了困难。

“这个场景有点难，因为鲍勃·霍斯金斯基本上是直视镜头的，”尼贝林克说，“我必须把这把会唱歌的剑放在镜头外一点的地方，这样你才能看到他的眼睛，而且我不能挡住他的脸。所以如果你看这个场景，你会发现鲍勃·霍斯金斯的视线并不是很准确。我们在所有的镜头中都非常努力地确保视线是正确的。鲍勃在看兔子罗杰时表现得非常出色。他实际上会斗鸡眼，你会发现兔子罗杰必须在哪个位置，才能看起来就像真的生活在鲍勃·霍斯金斯所想象的那个空间里。这种效果非常神奇。但在这一特定的镜头中，如果你仔细观察，它偏离了一两度，但因为我的动画动作幅度太大，你只会盯着剑看，而不会注意到他的眼睛。”

Image: Disney

尼贝林克关于这把剑的最后一个问题比视线或角色设计更复杂。这发生在他画完自己负责的那部分场景之后，他说这把剑大约每隔一帧就会出现。在每秒 24 帧的速度下，大约 20 秒的屏幕时间，这把剑总共需要约 480 张画稿。在尼贝林克完成了大约 240 张后，是时候把工作交给他的助手去画中间帧了。

“但她决定，‘哦，他正在唱一首关于邪恶巫术（wicked witchcraft）的歌，而我是一个非常虔诚的基督徒。我不能参与这项工作，因为这是亵渎神灵，’”尼贝林克回忆道。“我说，‘不，不，不，你不明白。’我为她播放了整首歌，并说，‘你看？只是说他爱上了这个女人，而她对他有一种像巫术一样的魔力。’她说，‘我还是做不到。’于是，我们请来了经理唐·哈恩，他是联合制片人。他说，‘没关系。我会把她安排给别人，我们会找其他人来帮你画中间帧。’”

然而，问题并没有就此停止。

尼贝林克继续说道：“后来发现，她给泽米吉斯写了一封信，说她觉得这是魔鬼的作品，太可怕了。我说，‘天哪，你已经寄出这封信了吗！？告诉我你还没寄！’她说，‘我寄了。’我问，‘你为什么要寄？’她说，‘因为我知道你会试着劝阻我。’不管怎样，并没有造成什么伤害。显然，泽米吉斯读了那封信，并大度地忽略了它。于是，危机化解了。”